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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钧今天没有出门,午后日头好时,肖铎又听到了《释谈章》的乐声,断断续续的乐声在鸳儿进院门后停下。
昨日度钧让刀琴去灶间取豆浆和热水,就是要人知道,万休子不会亲自前来询问,大抵也不会为这件事再找他去,因此鸳儿一定会来。
鸳儿穿了件很厚的披风,白兔毛领密密实实盖住她的脖子和手。她例行公事地问过,度钧便照着万休子想听到的答案说。
“昨日不得趣,多喂了两粒药,出了些小事故。”
鸳儿在万休子那儿,听了教众七嘴八舌的全场,便知道不是什么小事故。那位邓神医急匆匆的去,急匆匆的回,显然是大问题。
鸳儿问道:“我去看看他,不碍事吧?”问着碍不碍事,鸳儿却自顾自往书房走,她进去后见肖铎在翻看两本房中书籍,似乎没事,只不过脸颊还没有什么血色,嘴唇也白了些。昨夜里滴水几能成冰,肖铎却只穿一套夏末的衫子,地上两条被子也不厚,勉强能挡得住地面的凉气罢了。她在披风下摸了摸自己的手,手指冰凉,不用看也知道凤仙花染盖的粉红色下头发青。被采补久了就是这样……头着一年半之前,她还没被卖进天教,冬天凿冰洗衣服,别家女孩儿都是手先冻冷了再热乎起来,她的手一直都是暖和的。
她见肖铎不仅看书,还翻来覆去的认真比较,更是无名火起。
自己是认了命,又不想死,才讨好万休子。
他呢?被度钧强要过一次,难道就放弃了?
肖铎侧头看她一眼,继续翻书。
鸳儿以为肖铎只注意房中术,实则肖铎从她进来的那一刻,就在观察了。天气的确变凉了,但还未到穿棉的时候,鸳儿不仅围着兔毛披风,绣鞋也换了双薄毛靴,而且她今天涂了红口脂,腮上也扑了胭脂。像是故意要遮掩什么,偏又遮掩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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