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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表情复杂地看着肖铎,似乎很想将身上的兔毛披风解下来,送给他,可最后并没有这样做。
她只是伸出手来,将披风前襟拉紧一些。
“习惯就好了。”她轻轻道,“你快习惯吧,跑不掉的。度钧至少年轻又英俊,这样想,心里就好受很多了,是吧?”说完,她朝肖铎露出个很勉强的微笑,带上门离开。
肖铎不会因为一两句话对她产生同情,也不会因为一两句话对她有什么厌恶。
万休子当鸳儿的爷爷都嫌老,那么看着就比自己大几岁的度钧仿佛真的是上佳选择。但这前提是自己会一直被困在天教,真的成为度钧的鼎炉。
肖铎听见《释谈章》乐声又起,比先前连贯许多。
他想:我不会习惯的,我很快就会离开,哪怕是死,我也不会死在通州。
10
被困在度钧小院的第五日傍晚,肖铎终于吃满了三餐,虽说晚饭不过是一小碗加了盐的素面。他喝完邓曦岳送来的药,等着今天的刑罚。连续用敷药,敏感叠加起来,让肖铎很难真正将注意力集中在什么地方,他的感官现在过于敏锐了,很容易就被一丁点儿的声音或是触感分神。肖铎原本觉得用一次药自己就能看到天上鸽子的飞羽,今天就能听一听远处换班的脚步,没成想在他耳朵里,连风吹过小院的呜呜声都过分响亮。
昨天没有吃饱,饥饿实则给了他喘息的机会,今天腹内有了三四成的食物,就不会只被胃的抽搐收走全副心神。因此缘故,他听到外面人声时,一时不能分清到底是度钧在和书童说话,还是院子外恰好经过几个教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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