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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什么岑青天,还是一样的狗官!天下乌鸦一般黑!都是只知道盘剥压榨我们的贪官!”
七嘴八舌中,数百人纷纷站了起来。他们看得见肋骨的胸膛一起一伏,黝黑的脸涨得发红,浑浊的眼睛里变得赤红。
他们聚在一起,如山林,如海涛,慢慢地汇集着力量。这股力量在他们的胸膛里燃烧,上百年世世代代的冤屈是最好的燃料,让这股大火越烧越旺,恨不得要将所有的人,还有这天与地都焚烧成灰烬。
在这股怒火的驱动下,这数百人缓缓前进,向岑国璋慢慢逼近。他身前虽然有十几位护卫,但是与对面黑压压的人群一比,显得势单力薄,眼看就要被淹没了。
老白记酒楼里,外面的动静清晰无误地传了进来,听到那些盐户们一字一顿地把各自所属的盐场讲了出来后,张简等几位盐场大使们,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哪个混蛋,在这里给老子上眼药!”一位瘦高像竹竿的盐场大使,此时不顾隔壁雅间里坐着他们的顶头上司,高声吼了起来。
嘴里叫嚷着,眼睛却向里面的雅间瞟了过来。从他脸上的神情来看,仿佛这么一说,里面的新任都转盐运使大人就能体谅他的苦衷,为他洗刷掉突如其来的不白之冤。
“嚷嚷什么?嚷嚷了就能让岑大人、许大人明白我们的委屈了?”张简不耐烦地说道,“今儿恐怕是拜香教的那伙子神棍们给老子上眼药。”
“没错,看着架势应该就是拜香教淮东分坛的那些家伙。”一位巡检小吏开口道。
他常年负责缉私捕盗,跟拜香教那伙人打交道得比较多,非常熟悉。
“嘿,这些混蛋今儿吃了豹子胆了!不去烧香拜他们的鬼神,怎么跑到这里来生事了?”几位盐场大使们议论纷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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