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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忘记了她的身份,忘记了江绿衣的存在,也忘记了眼前的祁穆飞已不再是以前的那个祁穆飞了。
恍然惊醒之际,她,有些慌乱,有些忐忑,有些懊丧,还有有些孤独。在这世上,眼前的两个人是自己仅有的两位亲人了,可是身近心远,终是无有依归。
然后,她放下了自己骄傲的身姿,向两位身份尊贵的祁家主人低下了自己倔强的头颅。
“妾身失言了……”
“好端端地说着玩笑话,怎么突然拘起礼来了。快起来,坐下说话。”善解人意的江绿衣总是那么宽和而善良,她朝祁穆飞挤了挤眼睛,可祁穆飞没有回应,似乎是真的动气了。
师潇羽躬身谢礼,却不入座,低着头说道:“我突然想起来,我今日的功课还没做呢,一日不练百日空,就不陪祁爷和夫人说话了,告辞!”话声刚落,便已不见人影。
自入祁门以来,师潇羽还依旧保持着在家时的勤谨之态,丝竹管弦,无日或忘。
“哎——潇羽——”江绿衣殷殷呼唤,却也羁绊不住师潇羽渐行渐急、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随她去吧。”祁穆飞漠然起身,一手按在江绿衣的肩头,一手负在身后,手上攥着那枚不知何时转入他手心的“苦命鸳鸯”香囊。
晴窗外,寒英销落,霜絮飘香,轻盈的落花声里有一个人的泪珠落进了他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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