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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棵棵如利刃削成的树梢高耸入云,如一座座尖峭的山峰一般横在眼前,将这片郁蓝的天空无情地裁成了一块块零散而残破的碎布。
对一个只出没于黑夜的人来说,这样的天空,实在太熟悉了。
它的喜怒哀乐、它的一颦一笑,是那样的直白、那样的鲜明,它从不会因为他的身份而刻意隐藏什么,也不会因为他的罪孽而“另眼相看”;而他,不会因为它黑暗的本色而将歧视它,也不会因为它的善变而心怀怨恨。
他和它相互包容,相互体谅,在寂静和冷清的陪伴下,他们深情对望,缱绻相依;在朝霞与晨钟的相催下,他和它含泪告别。
刻下,他像往常一样望着它,而它则透过密密匝匝的松枝,也一如往常一样向他投来了慰藉的目光。
不过今天,他对它倒有些意见——如果今晚能有些月光,该多好!
不知怎的,他想到了苏轼的一句诗: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是啊,万物盛衰,天地有常,又怎能怪它呢?
林江仙略略苦笑了笑,在这样一个毫无诗意的夜晚,满目寂寥的他却无端生出了一丝诗情:“芦花非明月,桑田非沧海。人生如逆旅,刹那成过客。”
师潇羽望着碧霄,沉吟不语,忽然,她的指尖摸到一物,“对了,这是什么?”她从袖间掏出一灰白色球形药丸,问道。
林江仙瞥了一眼,道:“云鸿相约处,烟雾九重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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