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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林在她们到来之前,就已驻足观看多时,对这幅命意高于画功的画作,他对其中的孝义不无感同身受之意。
“这画……画的很传神,这两头鹿眉眼自然,神情俊逸,妙啊!”邓林高声一个“妙”字掩饰了他词穷的窘迫,却引得何琼芝笑逐颜开:“杏娘涂鸦之作,叫邓郎中笑话啦。”
“原来是杏娘的丹青妙笔,果然——妙绝!”邓林向杏娘拱手称赞,而内心却不免有些自惭形秽。
“邓郎中,好像对书画颇感兴趣。昨日提到那副《山北燕云》被毁之时,我见你面露痛惜之情,可是十分的真切啊。”何琼芝微笑着说道。
“说来惭愧,我对书画,其实一窍不通,也就瞧着这画画得鲜活画得顺眼,我就喜欢。”说到“喜欢”二字,邓林不禁又羞红了脸,一双害羞的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至于那《山北燕云》,我痛惜它,也不全是因为那幅画。是那幅画的作者,与我有一面之缘,所以……”
“你是说王二郎与你有一面之缘?可据我所知,他二十多年前就——”何琼芝的眼神忽然变得锐利起来,有一种逼视的感觉。然邓林并没有察觉到,他还在为那一刻的心跳而紧张。
“嘿嘿,就是二十多年前我见过他啊,只不过呢,我那时还是个在襁褓的婴儿。”邓林狡黠地嘿嘿一笑,纯真的笑容里不见一丝狡诈与做作。
“哦——这么说,你家和王家是世交?”何琼芝继续问道,慈祥的眼神中隐隐闪现凶光。
“呃,不是,不是!”邓林连连摆手道,“是我爹有一天去相国寺后面的山上采药,恰好遇到了他,他当时啊人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可把我爹吓了一跳。据我爹说,好像是他自己不知怎的脚下一滑,从高处滚落下来的,因为磕着脑袋昏迷了好多天,幸得我父亲路过那里,救了他一命,要不然,那地方,他就只能等死了。”
“那真是多亏了你父亲。”
“说来也巧,我爹把他救回来那天,正好我出生。我爹见他是个读书人,就让他帮忙给我取了个名字。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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