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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鹊点点头,当晚就收拾了行囊,踏着呼啸的西北风下山来,行到城里已是天将亮,鱼肚白的天际朝霞喷涌。
王城还是那么热闹。户盈罗绮,市列珠玑,有人在胡同前摆流水宴,庆贺自家娶媳妇,敲锣打鼓半街红妆,也有人举着白幡撒着纸钱,抬棺悲泣穿城,是哪家新丧,唢呐朝天。
一生一死,命运就是出戏台子,众生皆疯魔。
“姑娘,来碗馄饨吧,热乎着哩!”见朱鹊一脸霜的走进城里,立马有揣着袖笼的小贩上前吆喝。
朱鹊抹了把脸,笑笑:“不必了,我急着办事。请问掌柜的,绿水巷怎么走?”
小贩指了路,一个劲的跟着加了句:“若是姑娘办完事回来了,还能来吃碗馄饨!俺一直开到晌午的!”
朱鹊七拐八拐,穿过数条巷子,路过几爿胡同,到达绿水巷时,扑面而来的就是脂粉香和宿醉的酒香。
她第一次踏足这种地,面露窘迫,避开周围的视线,就在巷子口探头一望,却是有人比她先来了。
绿水巷头部伶居住的东阁,一株光秃秃的枇杷树下,某位男子凝神伫立,背微微伛偻,手里杵着竹竿,过于宽大的衣衫被北风吹得呼啦作响。
“凉少爷,回吧。您身子本就不好,站久了于养病无益。”旁边某个奴仆扶着他,瞥了眼男子没有对焦的眸,叹气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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