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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冬腊月的镇州,足以冻死许多贫民。
李行远的屋里没有烧炭,四壁雪白,几乎没有陈设。
倒不是李明义故意苛待他,而是他如今处在母丧中,居处简陋是孝道。
倘若李行远身子骨弱一些,这一个寒冬下来,能去掉半条命。
但他知道不会。
他这个嫡长子自幼拜名师习武,不是那么容易倒下的,他特意令人加了五成的药量,才确保李行远安安静静躺在这里。
李明义看了一眼床榻上那张与他七八分相似却年轻许多的脸,眸色暗了暗,吩咐道:“叫醒他。”
燃香须臾,李行远缓缓睁开眼。
目光艰难转动,看到床前的李明义,却是低低笑了一声。
李明义面色淡淡地从袖中取出一支发簪,金雀展翅,华贵明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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