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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惜春神色里带着三分犹豫,三分毅然,四分语重心长,怯怯地道:“郡主,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数术、骑马、射箭,都是小道,无用的小道,只有琴棋书画才是大道,劝你莫要因小失大,虽然你我此前言语上有些不愉快,但我们毕竟是同窗,我不能看着你走错路。’
以上说辞,严二姑娘甚至都想好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配合什么样的肢体动作来表现了。
只要遗玉郡主按正常应对,说一句“严二姑娘请讲”,那她就可以完美地展示她的胸襟和气度,以及悲天悯人的胸怀了。
然而姜翎怎么会按严惜春的套路走?
“既然严二姑娘还没想好当讲不当讲,不如回去想好再说吧,我还有事,告辞。”
姜翎连珠炮似的说完,拉起沈云菲就跑了。
沈云菲一边跟着跑,一边回头看,待跑远后才笑道:“郡主表姐,你可真是太会说话了,我看严二姑娘要哭了呢。”
姜翎撇了撇嘴道:“对那些明显抱有敌意的人,完全无需客气,你再怎么客气,她也一样会针对你,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反正总有一个人要先出手,凭什么就不能是我呢?
回到秋水苑后,姜翎吃了几颗稀释版药丸子垫底,又在紫苏的服侍下换了一身衣裳,准备前往春晖园请安。
临出门时,她想起点儿事,对月秀吩咐道:“姑姑,你去后罩房看看,有没有门稍微大一点儿的房间,能抬进去木桶的就行,腾一间出来,我晚上要去那儿泡药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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